這是一部地域小說,人物的行走,可找到“有形”地圖的對應(yīng)。這也是一部記憶小說,六十年代的少年舊夢,輻射廣泛,處處人間煙火的斑斕記憶,九十年代的聲色犬馬,是一場接一場的流水席,敘事在兩個時空里頻繁交替,傳奇迭生,延伸了關(guān)于上海的“不一致”和錯綜復(fù)雜的局面,小心翼翼的嘲諷,咄咄逼人的漫畫,暗藏上海的時尚與流行;昨日的遺漏,或是明天的啟示……即使繁花零落,死神到來,一曲終了,人猶未散。
金宇澄的寫作緩慢、謙恭,如同一次漫長的等待。他發(fā)表于二○一二年度的長篇小說《繁花》,新舊交錯,雅俗同體,以后撤和迂回的方式前進(jìn),以滬語的軟與韌,抵抗話語潮流中的陳詞濫調(diào)。經(jīng)由他的講述,一衣一飯的瑣屑,皆有了情致;市井與俗世的庸常,亦隱含著意義;對日常世界的從容還原,更是曲處能直,密處能疏。他的寫作,有著話本式的傳統(tǒng)面影,骨子里亦貫通、流淌著先鋒文學(xué)的精神血脈。他把傳統(tǒng)資源、方言敘事、現(xiàn)代精神匯聚于一爐,為小說如何講述中國生活創(chuàng)造了新的典范。
金宇澄,生于上海,祖籍吳江黎里,著有中短篇集《迷夜》、隨筆集《洗牌年代》,主編《城市地圖》、《飄泊在紅海洋——我的大串聯(lián)》等,F(xiàn)任《上海文學(xué)》常務(wù)副主編。